close

如果記憶無誤的話,俄國女鋼琴家Tatiana Nikolaeva曾說過以下的話:由於東西冷戰,年輕時無法出國,對於聽聞中的大指揮家卡拉陽有莫大的嚮往。某一年,冷戰氣氛稍緩,我終於可以去薩爾茲堡音樂節,親睹卡拉陽的廬山真面目。音樂會一開始,卡拉陽的指揮並未帶給我驚豔。正感到失望時,一位步履蹣跚,病焉焉的女鋼琴家出場,準備演出莫札特的鋼琴協奏曲。她的琴音一出現,便有如神蹟降臨,讓我感動不已,連卡拉陽的伴奏都完全脫胎換骨,美妙非凡。
這位帶來神蹟的女鋼琴家就是出生自羅馬尼亞的哈斯姬兒(Clara Haskil),她是公認的莫札特專家。今天上午,我播放她演奏的莫札特,雖然五十年前的錄音效果不佳,然而沙沙聲豈能阻擋得了神蹟,她的琴音是如此的觸動人心,讓我一聽再聽,欲罷不能。
我心中生出諸多難以言喻的感受,不知如何表達,只好翻找CD內頁,看樂評家怎麼說。
「她呈現莫札特看似無辜的(harmless)表層之下的內涵,使我們驚奇並感動不已。」
「她用樸素真誠的方式表現出莫札特鋼琴協奏曲最後樂章中的渴望與歡樂,使聆聽者與作曲家之間毫無距離。」
也許是我的英文不好,總覺得以上的評論,實未搔到我的癢處。我聽著音樂,腦中終於有畫面出現。
我覺得哈斯姬兒的演奏,就像我在早晨陽光的沐浴下,手拿咖啡站在窗口,凝望不遠處的大海,心中原有一股晨起的新喜,但是忽而,又對自己充滿了柔軟的慈悲。
我也覺得她的演奏,像我參加一場歡宴,席間朋友杯觥交錯,歡喜談笑,其樂融融。中途,我轉身走到戶外呼口氣,看到鄰居一間精巧安詳的小屋,突然生出清涼孤獨的寂寞感,與莫名的慕念的情緒。
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
全站熱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