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入門,有時仍得藉助一些可觸碰的「物事」。我剛開始聆聽西班牙作曲家葛拉納多斯的《哥雅畫集鋼琴組曲》,並不怎麼容易入耳,只熟悉其中一首,也是最受歡迎的一首,〈嘆息或瑪哈與夜鶯〉。

既然曲名叫哥雅畫集,靈感來自西班牙畫家哥雅的畫,那就從看畫來入門吧。可是它偏偏不像《展覽會之畫》曲子有相對應的畫作可供參考,葛拉納多斯是仰賴哥雅畫作中的精神而非特定作品來譜曲。真是傷腦筋。

有一天我購買了哥雅畫作的同名歌劇——歌劇作詞者依據鋼琴組曲中的音樂,編寫出故事,再請葛拉納多斯譜成歌劇。內容是關於瑪霍、瑪哈與上流階級的愛情。前述瑪霍(男)和瑪哈(女)是十八世紀末至十九世紀初西班牙馬德里下層階級人士,他們的穿著打扮誇張,男子愛與人吵架決鬥,女子愛嚼舌根;由於形象突出,他們常成為畫家的畫中人物,其中包括哥雅。









如今瑪霍與瑪哈早已消失,但瑪哈的裝扮,尤其是拿著扇子的樣貌,卻莫名其妙的成為大家想像中的西班牙傳統女子的打扮,因此為吸引觀光客,又風行起來。我們常看到的西班牙女子著即地百褶群,手拿扇子,身上花花綠綠批批掛掛的服裝,便是模仿瑪哈。

於是以歌劇以及瑪霍與瑪哈的形象為輔,《哥雅畫集鋼琴組曲》我總算慢慢摸熟了。這首組曲的副標題是「戀愛中的瑪霍們」,其中的六首子也都帶有小標題:第一曲,情話;第二曲,窗口訴懷;第三曲,火焰凡丹果舞曲;第四曲,嘆息或瑪哈與夜鶯;第五曲,愛與死;第六曲,幽靈小夜曲。

按理,提示與說明這麼多,這曲子應該不難親近,哪知道仍耗費許多功夫。但是過程中,聽了歌劇、欣賞哥雅的畫作、認識瑪霍與瑪哈的典故,也算是另有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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