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禮拜買了一張阿胥肯那吉演奏蕭邦選曲的CD。很多年前已經出過蕭邦全集的他，六十歲時選了一些蕭邦晚期作品重新詮釋，讓我心生好奇。不過聽了兩遍，還未發生讓我在沙發上突然正襟危坐的片刻。
我找出另一張二十多年前買的阿胥肯那吉演奏蕭邦選曲的CD，那是他三十歲時的錄音，結果聲音一出來就讓我喜歡極了。它是我買的第一批CD，大二時我在高雄六合路和民族路交叉口的樂聲唱片行用壓歲錢買了卡拉揚的卡門精選，慕辛格指揮的四季，蕭提指揮阿胥肯那吉演奏的貝多芬第二和第五號鋼琴協奏曲，阿格麗西演奏的柴可夫斯基第一號鋼琴協奏曲和這一張CD。
後來我CD越買越多，這一批老CD上場的頻率越來越低，漸漸就被我冷落遺忘了。
這一、兩年，愛樂者發覺新出版的CD製作水準降低，音效不佳，開始大聲疾呼把老CD拿出來聽，拍賣網站上老CD的價錢也跟著水漲船高。於是，我趕緊把這第一批CD找出來。它們的聲音，果然比現在的CD發出來的冷冽聲音要來的溫暖，也悅耳多了。
前一陣子，一位開音響店的朋友來我家幫我的音響系統做調整，使音響發出比以前更傳真、更甜美好聽的聲音。有一天我播放這張阿胥肯那吉的老蕭邦錄音，竟然聽到演奏過程中，地下鐵電車開過去的「轟轟」聲，而且一班接一班，絡繹不絕。
曾經聽人家說DECCA公司選擇的錄音場所地底下有地鐵經過，所以錄音中可以聽到隱約的電車聲音。這一回，終於讓我聽到了。以前音響系統不夠好，聽起來比較像噪音吧，被我忽略了；這會兒，電車走在鐵軌上規律的震動聲，已經清晰可辨。
至於新買的CD，因為錄音場地不同，所以沒有這麼有意思的聲音可以發現。
記得八零年代CD剛推出時，廠商宣稱CD的壽命很長久，應該不會壞，但是幾年下來，我還是有許多張CD張突然發不出聲音，莫名其妙的報銷了。現在我就很擔心這張老CD有一天會有同樣的命運。因為我現在已經聽到電車經過的聲音，也許CD裡，還有更多東西等待我去發掘，例如，分辨這些電車是開往「皮卡德利」還是「查令十字路」或者是「騎士橋」，讓我在蘊藏豐富的老東西中找方向，追尋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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